飛文基律師──以信為馬

In What's New by Paul Ao Ieong

Text: Magalie Zeng Editor: Joanna Lee  Photo: Franky

和澳門所有的辦公室一樣,飛文基的律師所佔地面積並不大,四面純白的牆壁,除了必備的辦公用品,並沒有其他的裝飾物。和律師的固有印象不同,飛文基似乎很隨和,天生帶有一種讓周圍的人輕鬆的魅力。

a_6194A

一切一切的開始

飛文基,澳門土生葡人,是一名律師、編劇,曾任澳葡政府時代立法局議員,現任澳門土生協會理事長、土生土語話劇團團長。因其父飛歷奇亦為律師,他在作為律師的成長道路上,可以說有著得天獨厚的條件。在70年代,澳門還沒有法律系的時候,他跨越了大半個地球遠赴葡國,修讀法律系,逗留了約8年。而當他學成歸澳的時候,他卻沒有選擇第一時間去註冊執照,他說我還什麼都不知道。在正式成為註冊律師前的半年,他每天都會去走訪各個政府部門,而每個週六法院查案更是他必做的功課。“在那裡真的可以學到很多東西”,他說話的時候將頭習慣性的偏向右邊,似乎回憶起拼搏的年少時光。

如果說他的父親將他領進了法律這個領域,那他的恩師許輝年,則教給他作為律師打官司的能力。“在民事上,比較技術的東西,我就會打電話給許輝年,許輝年很用心的教我,我這輩子都很感謝他”。當飛文基大律師還是初出茅廬的新人時,他和所有剛進入這個行業的人一樣,認為負責刑事案件更能發揮自己的能力,但是澳門本身的法律,在刑事方面的作用並不是很大。而他最後選擇主攻民事案件最重要的原因,是因為律師是一個服務的行業。飛文基認為律師在民事方面更能為澳門人服務。“就像你是做一個醫生,‘信’字是非常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以職業的,專業的心態去選擇,並不是以個人的愛好去選擇。” 這是他第一次提到“信”字,這個顯然是他作為律師所遵守的原則。

a_6180A

成為律師這件事

作為前澳葡政府立法會議員,飛文基也始終對澳門社會保持高度關注,特別是澳門青年的就業情況。作為中國唯一一個賭權開放的城市,博彩業人工很高,很多學生,甚至於他們的父母都抱有一種“為什麼要學習這麼多”的心態。而學法律的見效並沒有這麼快。也許很多學生會選擇最簡單的路,但飛文基卻一點也不為此表示擔憂,他說這是“兩看”的東西。也有很多賭場職員在工作中發現這始終不是長久的發展而又選擇重新學習的。

在澳門​​,律師這個行業是除了賭場之外,另一個壟斷現像很嚴重的職業,而當被問到對此的看法的時候,飛文基坦誠的回答到:“不僅是澳門,香港同樣也存在律師壟斷的現象,就像我的律師所就有40多個律師,澳門很多間律師所都是這樣的規模,所以學法律的學生在剛入行的時候都應該要有準備。其實和醫生這個職業很像,講的就是一個’信’字,人家是要救命的東西,如果不知道你是誰,怎麼能放心把案件交給你呢?” 在這個擁有60萬人口的彈丸之地,大約只有200個律師,和習慣了法律糾紛的香港人不同,並不是這60萬澳門人都會尋找法律服務。 “澳門還沒有走到這個階段。澳門人只有在出了事情的時候才會去找律師”。所以說,’信’這個​​字除了是律師對當事人的責任,也是當事人尋找律師的條件,只有讓客戶信任你,你才有立足之地。秉著這個原則,飛文基大律師以信為馬,在律師的道路上不斷的前進。

a_6133A

a_6139A

以正義為畢生追求

律師並不像電視劇裡一般風光,他們在人前的顯貴和背後所付出的努力相比可以說是微不足道的。除了要熟悉法律知識,飛律師也對新手律師提出了忠告,“如果一定要做律師,第一,一定要有耐心,要堅決,做律師是非常辛苦的,特別是剛入剛的時候,面對沒有人來你的律師所的時候,一定要堅決。做律師就不要想發達,其實做律師這一行真的就是一個‘捱’字”。此外,在採訪過程中飛律師提到兩個很重要的概念,他說Confidence和Reliability是身為律師最應該具備的東西。一個律師如果他具有了這兩個素質,那麼他就能給客戶信心。

如果說Confidence和Reliability能給身為律師帶來榮耀和成功,那麼Justice—“正義”這個字眼則是每一個律師職業生涯的最高追求。正義是法律的最高價值追求,所有法律的製定和實施以及司法體系的運行都以“正義”的彰顯和實現為最終目的。“做律師一定要有正義感。要有純粹的正義,但並不是說不幫罪犯辯護,而是罪犯也應該要有合理的制裁”,飛律師如是說道。

a_6149A

他的另一重身份

在一開始談到他為何會選擇做律師時,他笑道:“一開始這並不是我的選擇,我想過做醫生,建築師,但是我數學不行”,這種典型的自嘲,也許是因為他的另一重身份—土生土語話劇團團長。和他開始律師之路的情況相似,做戲劇也是因為一些際會,友人的邀請讓他開始了短劇的嘗試。他坦言道涉及戲劇一開始也是想要玩一下,但是卻受到了大家的歡迎。最早的話劇在崗頂劇院是1993年1月專誠為來訪澳門的葡國總統蘇亞雷斯演出的一齣小型話劇《見總統》。該劇上演時受到熱烈歡迎,而正是因為這些觀眾的認同感讓飛文基有了觀念上的改變,他說:“做這一行的時候感到了責任”。

1997年開始土生土語話劇團正式受到澳門文化司署的邀請參加澳門藝術節,一直至今,同時觀眾的人數也一直在增長。“就算他們不懂土生葡人的語言,但是他們能夠跟著我們的劇情笑”,可見幽默這種東西是超越語言的。 “土生葡人的話劇的精髓是反諷,這我們今年也是第一次加入的華人的元素,沒有觀眾的話,一定是因為情節沒有和他們產生共鳴,這時候就要開始想東西了。”飛律師說這是一個編劇應該有的責任。

律師、編劇、話劇演員,每一項都是可以為之奮鬥一生的事業,飛文基身兼多職並且把每一項都盡力做到最好。自信,責任,充滿正義感,也許正是因為這些品質,讓他能夠將事業經營的如此出色。採訪結束了,我們統一側身,用雙手抱胸的姿勢合影,再見,心中有“信”的飛文基大律師。